快与慢

世界变得越来越快,但有人的世界还是如原来慢.

摩尔定律,scale law,指导着硅基世界不断用指数规律加速. 七姐妹们,恨不得自己的数据中心建设进度再快哪怕一点. 而借由 350km/h 的高铁回到朝阳,小城故事的书写速度却如往日般相同. 每天都没有什么“新闻”,公交车以十五分之一高铁的速度,载着一到两个人,在它已经走过千万遍的路上挪动.

回到小区,年轻人的面孔,越来越少. 多见的往往是头发花白,早已耄耋的面容. 他们或许三两成行,更多的形单影只,小区里安静的令人出神.

至于产业嘛,透过纺织厂,鞋厂,工业园区斑驳的围栏就能窥见一斑了. 大部分人还在干着几十年前他们从事的活动. 他们把一天的大部分时间交给工厂,再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字节的 app,这就是一天. 剩下的人被优化,成为了社会中的人才. 他们的一天则是盘算着失业金还有多久到期,然后刷刷手机里的招聘群聊,再看看熟人的工作推荐,这也是一天.

如果回到农村,那么就更是如此了:

• 种了几十年的庄稼
• 谈论了几十年的婚育,人际问题
• 被种了几十年的身体与心智

唯一的变化,可能是,现在他们有了音质奇差但嗓门很好的手机. 手机能够打开快手极速版. 这就够了.

余华说,

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中.

股票市场说,

结构性牛市就是“小登股”涨而老登股跌.

令人感叹.

杀死那个朝阳人,以及朝阳的,是越来越快的世界还是越来越慢的世界呢?